在公益诉讼检察工作中,"高度盖然性"与"法定可诉性"是两个不同层次的核心概念,分别作用于证据审查和案件准入两个维度。
法定可诉性,是指案件是否符合法定要件、具备通过诉讼程序解决的资格。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推进公益诉讼检察高质效办案的意见(试行)》明确将"适格诉讼主体""违法行为""公益损害事实""法律明确授权"作为判定"可诉性"的四项基本要素。
检察公益诉讼的可诉性可以从两个层面理解:一般要件包括主体的适格性、客体的确定性、范围的法定性;特殊要件则区分民事公益诉讼中的起诉顺位性(以公告确认适格主体不提起诉讼为前提),以及行政公益诉讼中行政违法行为的持续性(检察建议发出后,期限届满,行政违法行为持续、公益继续受损)。
法定可诉性的核心功能在于依据法定标准明确检察公益诉讼的适用边界,优化司法资源配置、提升法律监督效能。只有符合法定要件且具备通过诉讼程序解决必要性与可行性的案件,方可纳入检察公益诉讼轨道。
高度盖然性,是民事诉讼中通用的证明标准,指证据所证明的事实具有高度可能性,虽不要求达到"排除合理怀疑"的绝对确信程度,但要求证明力明显优于相反证据。
在公益诉讼中,高度盖然性主要适用于公益损害事实的认定。具体而言,公益受损事实的证明宜适用高度盖然性标准,行政机关监督管理职责及因果关系的证明则需达到排除合理怀疑标准,行政机关作为违法的证明适用高度盖然性标准,不作为违法的证明适用优势证据标准。在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中,刑事部分仍需达到"排除合理怀疑"标准,而民事部分则可适当降低至"具有高度盖然性"标准。
两者的核心区别在于:
| 维度 | 高度盖然性 | 法定可诉性 |
|---|---|---|
| 性质定位 | 证据审查的证明标准 | 案件准入的法律门槛 |
| 核心问题 | "证据是否充分" | "案件是否可诉" |
| 判断依据 | 证据的综合证明力 | 法定要件的满足情况 |
| 适用阶段 | 证据审查、事实认定阶段 | 贯穿立案、调查、起诉全流程 |
| 功能作用 | 支撑事实认定的可靠性 | 划定检察权的行使边界 |
两者的内在联系在于:
第一,可诉性的"公益损害事实"要素依赖于高度盖然性的证明。可诉性要求确认公益损害事实的存在,而公益损害事实是否成立,恰恰需要通过证据来证明,高度盖然性正是判断这一事实成立的证明尺度。
第二,二者共同构成办案质量的双重保障。可诉性确保案件"该不该办",高度盖然性确保案件"能不能证明"。前者解决法律适用问题,后者解决事实认定问题。检察机关公益诉讼检察部门要坚持"三个善于",不断加强调查核实,准确认定案件事实,依法精准监督。
第三,可诉性标准引导证据收集的方向。调查取证应聚焦适格诉讼主体、违法行为、公益损害事实、法律明确授权等"可诉性"核心要素,构建"宏观—中观—微观"立体化调查取证体系。这意味着,可诉性为高度盖然性的证明划定了待证事实的范围。
1. 坚持四要素全面审查
可诉性的审查应围绕"适格诉讼主体""违法行为""公益损害事实""法律明确授权"四个基本要素展开。